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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故里忆英雄


作者:陈丽桔 来源:原创作品 发布时间:2012年09月09日
 

 

     走进民族英雄郑成功故里石井,是春日周末的清晨。出发前,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五米,让人简直怀疑我们住的世界,在夜里掉进雾窟窿里,但这并未能阻止我们拜访的脚步。许是被我们的诚意所感动,大雾不好意思再制造障碍,车子行至官桥,铺天盖地的雾薄了,淡了,最后悄无声息地散了。阳光透过云缝照射下来,天空像极了一张微笑的脸,让人看着心生暖意。待至石井时,已是一个阳光如洗的朗朗天地,我们的心情,亦如阳光般亮堂堂,甚至连呼吸里都有了阳光的味道。
 
     车子载着我们一路前行,最后停在石井镇白鹤山下视师石旁。下车,但见两块灰褐色的石头屹立在古朴的井宫亭旁,石身估计有三分之一被埋在土里,石与石之间隔着一道细细的裂缝,像是有谁用利器把石头劈开似的。很明显,靠得如此近的石头,在裂缝出现之前,应该是同一块。石上分别镌刻着“海上”“视师”四个楷体大字。浑厚的字体豪迈、大气,相传这是明代嘉靖朝泉州知府程秀民巢倭后刻下。两截看似普通的石头,因了英雄的足迹,在我眼里越发非同凡响起来。
 
    友人说,这两块石头原是同一块巨石,据传石间那道醒目的裂缝是国姓爷留下。当年,郑成功北伐失利,回师屯于石井、白沙一带。经历过国仇家恨,他化悲痛为力量,立志收复台湾。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军事演练上,经常登此石指挥水师操练。军中有人信心不足,他慷慨激昂地说:“台湾是我们中华国土,岂能让荷兰侵占?台湾不得,我们枉为中国人!”言罢,指着这块巨石,对将官道:“本藩收复台湾决心已定,有再阻拦者,与此石同。”话音刚落,即拔出佩剑,手起剑落。只见剑光一闪,一声霹雳惊天动地,一道白光冲天,刚才还完好的巨石,竟被一剑劈为两半,让那些信心动摇者见之,不敢再轻言放弃。后人也称这块巨石为“誓师石”。
 
    我轻踩在留有英雄足迹的石头上,一份豪迈的情怀于心海油然而生。友人指着周围告诉我,这里曾经是海域地带,古称五马江。石头就在江岸边,临石眺望,可见江面波涛汹涌,犹如烈马在呼啸。我举目四顾,但目光所到处,皆被高楼大厦硬生生地折了回来。曾经的沧海,如今的桑田。那些汹涌的海水,拍岸的潮声,都远逝在了光阴的遂道里。历史的车轮亦如那潮水的脚步,匆匆而去。只是,英雄的故事,并不会被远逝的时光,远去的潮水给淹没。它们如这刻在石头上的字,清晰地呈现在人们眼里,被一代代地传诵,一代代地景仰。
 
    阳光如水般倾泄在石头上,我眯眼凝视,恍惚间,似乎看到眼前荡起一片波光,海水在石下奔腾撞击,撞出涛声阵阵。国姓爷身着凯甲,一手握着剑柄,一手置于额前,英姿飒爽地立于誓师石上,如炬的目光炯炯地投射向远方。远处的海面上,船帆点点,旗帜飘飘,士兵们正在风浪里操练着,雄壮的操练声和着澎湃的潮声,在耳边回响成一曲雄壮的英雄之歌……
 
      在当地朋友带领下,我们继续行走在这方钟灵毓秀的神奇土地上。从庄严肃穆的延平郡王祠到巍峨壮观的郑成功纪念馆,从弥漫着书香墨气的郑成功碑林,到有着神奇传说的米篮墓……在一个个与英雄有关的景点里,追寻着英雄的身影,聆听着英雄的故事。它们所蕴含的浓郁的文化气息,一次次地唤起我心深处对英雄的怀念与景仰。
 
(本文发表在2012年南安文学夏季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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