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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台神缘的形成与特点


作者:佚名 来源:海峡之声网 发布时间:2012年10月08日
 

    (出《海峡文化讲堂》栏目曲)  

    听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听海峡之声闽南话广播《海峡文化讲堂》节目,我是冬冬。

  
  配乐广告:台湾的庙宇超过万座,神灵超过千种。1918年至1981年,台湾当局曾先后五次对台湾地区各种寺庙的主祀神进行调查,名列前20名的主神中,有16位是从福建传入的。在台湾的数以千计的神明中,大约80%来自福建,台湾的宗教信仰,多数是从福建传播过去的,因此闽台神缘最为密切。那么,历史上的闽台之间的神缘是怎样建立起来的?闽台神缘又具有什么样的特点?

  
  海峡文化讲堂》邀请福建师范大学社会历史学院教授、福建省五缘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林国平,推出十集广播专题节目《闽台神缘》,今天播出第一集《闽台神缘的形成与特点》。

  
  凡是来过福建特别是闽南的台湾同胞,应该都有这样的直观感受,福建文化与台湾文化非常相似,比如语言相通,都讲闽南话,风俗相似,民居建筑相同,都爱喝功夫茶,喝酒时都爱划拳,戏曲歌谣也都耳熟能详,大家拜拜的神仙佛祖也都大都一样……,总之,来到福建就好像还在台湾一样。各位的这种直观感受基本上是对的,但又不完全正确。错在哪里呢?

  
  主要是把“源”和“流”的关系给颠倒了。因为福建文化是台湾文化的“源”,而台湾文化是福建文化的“流”,所以,如果要抠字眼的话,应该说台湾文化与福建文化相似,而不能说福建文化与台湾文化相似,是吗?当然,旅游者多数是站在自己熟悉的文化本位来观察、比较旅游地的社会文化,因此看到某个东西,就会拿家乡的东西来比较,所以台湾同胞来福建旅游,发出福建文化与台湾文化相似的感慨,也是人之常情,不能说是错的。

  
  台湾同胞来福建旅游,除了游山玩水外,其中不少人是专程到福建寺院宫庙进香拜神的,或者是拜拜为主,旅游为辅。大家知道,台湾是一个多神信仰的地方,庙宇的密度恐怕居中国首位。最近我看到台湾的一个调查数据,2004年台湾的庙宇共有11384座,神灵超过1000种。既然台湾有这么多的庙宇和神灵,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万里迢迢来福建进香拜神?其中根本的原因就是刚才说到的文化“源”和“流”的关系。

  
  台湾的宗教信仰也和其他文化一样,多数是从福建传播过去的,1918年至1981年,台湾当局曾先后五次对台湾地区各种寺庙的主祀神进行调查,名列前20名的主神中,有16位是从福建传入的,他们分别是福德正神、王爷、天上圣母、观音、玄天上帝、关帝、保生大帝、清水祖师、开漳圣王、广泽尊王、三官大帝、神农大帝、玉皇大帝、释迦牟尼、文昌帝君、城隍。

  
  我们大概可以做这样的推断,在台湾的数以千计的神明中,大约80%来自福建,因此闽台神缘最为密切。

  
  那么,历史上的闽台之间的神缘是怎样建立起来的?

  
  按照文化地理学的观点,文化现象的传播方式有两种:扩展扩散与迁移扩散。扩展扩散指文化现象由起源地区逐渐蔓延至周边地区的传播方式,类似于水滴在纸张上漫开那样,或者像石头扔进水中产生涟漪那样逐渐扩散。迁移扩散是通过群体移民,把文化传播到定居地的传播方式。福建和台湾之间隔着一条台湾海峡,扩展扩散的传播方式显然有困难,因此闽台之间的神缘主要依靠的是迁移扩散的传播方式而建立起来的。

  
  我们知道,宋代以后特别是明清时期,由于福建人多地少的矛盾逐渐显现并日益尖锐,出现再次移民浪潮,移民的路线主要有省内再次移民、向周边省份、向海外移民等,其中,向台湾移民是这个时期福建移民的最重要的路线。据统计,1926年台湾总人口3751600人,其中福建籍有3116400人,占83.07%。在古代,福建先民移民台湾,要跨越台湾海峡,由于当时航海技术落后,经常发生海难,到了台湾之后,面临新的生活环境,困难重重,都需要某种精神支柱,宗教信仰就成为开创新生活的重要的精神支柱,因此宗教信仰就随着福建人移民台湾的足迹传播到台湾去。

  
  主持人:听众朋友,在一段广告之后继续回到海峡之声闽南话广播正在播出的《海峡文化讲堂》节目。《海峡文化讲堂》是一档专家讲座节目,播出频率是中波783千赫,短波6115千赫,欢迎大家拨工收听。

  
  主持人:听众朋友,台湾的宗教信仰也和其他文化一样,多数是从福建传播过去的,根据台湾当局对台湾地区各种寺庙主祀神的调查,名列前20名的主神中,有16位是从福建传入的。福建师范大学社会历史学院教授林国平推断,在台湾的数以千计的神明中,大约80%来自福建,因此闽台神缘最为密切。

  
  宋代以后特别是明清时期,福建出现移民台湾的浪潮。据统计,1926年台湾总人口375万1600人,其中福建籍有311万6400人,占83.07%。在古代,福建先民移民台湾,要跨越台湾海峡,由于当时航海技术落后,经常发生海难,到了台湾之后,面临新的生活环境,困难重重,都需要某种精神支柱,宗教信仰就成为开创新生活的重要的精神支柱,福建的宗教信仰就随着福建人移民台湾的足迹传播到台湾去。

  
  那么,福建神灵又是怎样传播到台湾去的呢?主要有三种形式:

  
  1、分身:又称分灵。通常,移民在离开故乡前,先到当地的神庙膜拜,比较虔诚的人就会恭请一尊故乡的神像上船,保佑航海平安。入台后,最初放在自家供奉,后来一些特别有灵验的神灵,就成为大家崇拜的对象,建庙供奉。

  
  2、分香:移民台湾毕竟路途遥远,抱着神像到台湾毕竟不那么方便,因此,多数移民会奉请故乡神明的香火袋或神符上船,抵台后把香火袋作为神灵的象征加以礼拜,有的成为家族的保护神,有的成为村落甚至地区的保护神。

  
  3、漂流:在端午节前后,福建一些宫庙为了驱逐瘟疫,将神像安放在与真船一样的“王爷船”上,让它在海上随风漂流,有的“王爷船”随风漂流到台湾,台湾民众在海边拾到自海峡西岸漂来的神像时,即诚惶诚恐地为神像立庙,加以顶礼膜拜。

  
  福建人带去台湾的神灵,最初是海神、医神、瘟神、土地公、观音等与生命安全和开发土地、农业生产有密切关系的神灵。清代乾隆嘉庆(18世纪)以后,台湾逐渐进入定居社会,城隍、文昌帝君、临水夫人等信仰陆续传入,广东等地神灵也传入台湾,但从福建传入的神灵的数量最多,影响最大。

  
  由于背井离乡,移民台湾的福建人自然会特别思念故乡,这种思乡之情自然有各种各样的抒发方式,在宗教信仰上表现为对家乡来神灵特别崇拜,诸如在台湾影响最大的福德正神、王爷、妈祖、观音、保生大帝、清水祖师、开漳圣王、广泽尊王等等均为福建移民奉祀的祖籍神明,被称为“桑梓神”,受到台湾同胞的特别敬奉。

  
  在福建寺庙向台湾分灵、分香、漂流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福建祖庙(根)、台湾开基庙(枝)、台湾分灵庙(叶)的庙际网络关系。为了保持和增强这种特殊的联系,台湾各开基庙、分灵庙每隔若干年就要到福建祖庙乞火,参加祖庙的祭典,称为“进香谒祖”、“回娘家”。在闽台神缘历史上,进香谒祖活动相当活跃和普遍,即使在日据台湾时期,台湾的宗教信众仍想方设法,冲破重重关卡,到大陆祖庙进香谒祖。据《台湾日日新报》记载,1911年-1924年 台湾妈祖庙到大陆进香至少有9次。实际次数远远超出这个数字。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后,随着大陆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两岸间的“三通”呼声日益高涨,许多妈祖信众不顾当局的禁令,通过各种渠道前往湄洲祖庙进香。台湾当局开放探亲之后,“妈祖热”立即席卷全岛。他们以进香为名,公开组团,直航湄洲,最大规模时一次竟达2000人之众,盛况空前。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台湾信众到福建祖庙进香的更是络绎不绝,成倍增加。据统计,1987年至2002年,台湾直航湄洲进香的船只有1400多只,信众50000多人次;1984年至2000年,到湄洲进香的台湾妈祖庙共有1275座次;1986-2004年台湾同胞到湄洲进香人数达1278000人次。在妈祖信众的带动下,众多的台湾同胞纷纷捧着所崇拜的神灵到福建祖庙进香谒祖,成为闽台民俗文化交流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客观上有力地促进了海峡两岸关系的发展。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福建的祖庙主神还多次应邀赴台湾绕境巡游,接受信众的朝拜,出现新的神缘形式。1997年1月24日,为满足台湾广大信众朝拜妈祖金身的强烈愿望,湄洲妈祖金身飞赴台湾,进行为期102天的巡游,共驻跸34座妈祖分灵宫庙,巡游19个县、市,行程万里,朝拜妈祖的台湾信众达1000万人次,占台湾省总人口的二分之一!2002年5月7日,湄洲妈祖金身巡游金门,行经之处万人空巷,男女老幼顶礼膜拜,被台湾媒体成为“创世纪的宗教盛事。”

  
  2002年7月24日,澎湖县长赖峰伟率领澎湖天后宫信徒257人,乘坐“超级星号”客轮,直航泉州天后宫进香谒祖。第二日,迎请泉州妈祖到澎湖巡游。8月5日泉州妈祖在护驾团的护送下回泉州,实现了泉州与澎湖的海上宗教直航。此间,福建的其他一些神明如城隍、关帝、广泽尊王、保生大帝、开漳圣王、临水夫人等也先后巡游台湾。祖庙主神巡游台湾,源自政治上“中央巡狩四边”的文化传统,其作用是进一步确认祖庙至尊地位的,也是大一统观念在宗教信仰上的曲折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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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闽台神缘是闽台五缘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地缘、文缘、商缘、法缘等相比,闽台神缘具有鲜明的特点。福建师范大学社会历史学院教授林国平认为,闽台神缘具有神圣性、超时代性、传承性和群体性四个特征。

  
  1、神圣性:闽台神缘是由闽台人民共同的宗教信仰而建立起来的关系或联系,这种关系和联系犹如一条神圣的纽带,把两岸人民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在历史上,台湾信徒冲破一切艰难险阻,保持并不断强化闽台神缘,实际上寄托着对故乡木本水源的无限思念,是台湾同胞乡土情结的外在表现。

  
  2、超时代性:由于闽台神缘的神圣性,使得闽台神缘又具有超时代性的特点,无论在古代、还是近代、当代,都不会因为阶级、政治制度、意识形态而中断。即使两岸因政治原因中断联系,闽台神缘仍然深深埋藏在信徒心中,任何力量都无法消除它。一旦时机出现,闽台神缘往往率先恢复,并推动其他“缘”的恢复和发展,如改革初期闽台之间的“官不同民通,民通以妈祖为先”就是闽台神缘历史作用的生动写照。

  
  3、传承性:闽台神缘代代相传,历久弥新。特别是祖庙地位,一旦被确认下来,便不可改变,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备受珍惜。闽台神缘的传承性,不但体现了古往今来台湾同胞对中华文化的认同,也体现了中华传统文化具有顽强的生命力。

  
  4、群体性:闽台神缘的表现形式往往为非个体性,而具有群体性的特征,台湾信徒通常以宫庙为单位,到福建进香谒祖,与祖庙发生联系。闽台神缘的这种群体性特征,有利于闽台神缘的持续、稳定的发展。今日的两岸关系的改善,闽台神缘所起的推动作用不可低估,闽台神缘还将在今后的两岸关系中继续发挥重要作用。

  
  配乐广告:闽台两地民众对观音的信仰非常普遍。在台湾,观音寺随处可见,据1930年调查,台湾观音寺有329座,1985年统计台湾观音寺增加到600多座。台湾最早的观音寺是彰化龙山寺,而香火最盛的是台北市万华龙山寺。这两座龙山寺乃至台湾大多数观音寺都与安海龙山寺存在渊源关系。

  
  福建的观音信仰是什么时候?如何传入台湾的呢?福建晋江安海的龙山寺大殿内的千手千眼观音到底有多少只手?多少只眼?

  
  海峡文化讲堂》邀请福建师范大学社会历史学院教授、福建省五缘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林国平,推出十集广播专题节目《闽台神缘》,下期节目将播出播出第二集《闽台观音信仰源流》。

  
  主持人:好了,听众朋友,今天的《海峡文化讲堂》节目就为您安排到这里。主持冬冬代表监制进德在中国福州感谢您的收听,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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