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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天使


作者:亚亚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2年03月12日
 

朋友的小女离去,令我们心痛万分,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有好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敢面对她的母亲、奶奶,生怕一不小心挑动大家心灵的伤口,给大家徒增伤悲。然而一年多来,我的脑海里时常浮现那天使般的面孔。

思绪慢慢地回到十年前。那时,我老公在一个农村学校任教,我晚上经常到他学校去找他。一天晚上,我打开门,看到一个女小孩蹲在走廊边上,目不转睛看着什么。我奇怪于地上有什么稀奇的东西,能让孩子如此着迷。我轻轻地走过去一看,原来是蚂蚁在搬家。女孩抬头看了看我,两个迷人的小酒窝让人心醉。我蹲下来,对她咧嘴笑了笑,她看着我,也笑了笑。我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女孩,一岁多吧,牙齿还没长全,长得比同龄孩子要高些,粉嘟嘟的脸颊,嵌着一双乌黑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真是讨人欢喜。我不清楚她笑什么,只是觉得小孩子真是单纯,几只小蚂蚁也能令她如此高兴。但也正是这相互一笑,她很快和我熟昵起来,咿呀咿呀想和我说点什么。

她父母都是那所学校的老师,和我老公同住一层楼,也是彼此要好的朋友,因此我跟她亲近的机会就多了起来。那时候她还小,很怕生,只是不怕我,还愿意我和她玩。学校里一些老师老是捏捏她的脸颊,牵牵她的小手,她就翘起小嘴巴抗议。老师们乐此不彼,和她开点孩子式的玩笑,她总是躲到我身边来,期待着我给她些保护。傍晚时分,我带着她和学校里其他一些老师的孩子,一块去操场走走,看老师们打篮球,在沙坑里玩耍,在绿茵地上疯跑,直到天黑直到大家筋疲力尽。

咚……每天清晨,都有一阵敲门声传来,一大早,她爬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了。我每天打开门,就看到她那灿烂的笑容,咧开嘴呵呵直笑,她就这样每天带给我快乐的心情。我蹲下身子,一把搂她入怀中,然后再亲亲她的脸颊,她笑得更乐了,我伸了个懒腰,感觉一种闲适的味道弥漫,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由于我工作缘故,我没能每天都来,她时常来找不到我。老公告诉我,每次他宿舍有点响动,就会看到她来探头探脑的,看我不在,才半跌半走回家去,有点不舍,有点不相信。有一次,她又在门口伸头观望,我老公一时心血来潮,对她说:“在里面。”她便跌跌撞撞走进里间找了一遍,遍寻不着,很疑问地问:“没?”老公又骗她说我躲起来了,她很仔细地再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知道被骗了,便嘟着小嘴摇晃着回家去。老公给我谈起这事的时候,我都给逗乐了,虽然没有亲见,但我能想象出那可爱的情形。听说她还经常拿着我们合照的相片想念着我,她这样恋着我,倒是令我很是感动。

日子就这样在这种单纯而快乐的节奏中慢慢过去了,不管时间潮汐喧哗,这种忘年的情谊让我很欣慰。两年前,我老公换单位了,离开原来那学校,搬到我工作的城市来,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慢慢少了。曾有段时间——大概足有半年之久吧,我未曾见到她。突然听说她生病了,我赶紧去看她,可她不再喜欢我抱她,更别说是亲她了,哪怕是她母亲在旁边一直提醒着她,她只是远远地站着,定定地看着我,也没有先前灿烂的笑容了。但凡我想靠近她,就躲到她母亲身后去了,如同当年躲到我身后一样。对于她的生疏,我感到失落,更多是不舍。对于她的病情,我感到痛心,一个才十岁的孩子,何以要遭受如此的折磨,我多希望能用重逢的微笑让她感到快乐,让她重拾往日的幸福!但是我没能做到,我感到心里阵阵的荒凉,直到她离我们而去,我都不敢再去看她,只是从我老公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她的情况,每次一听到她,我止不住潸然泪下。 于我而言,她就是上苍派来的一个天使,在她路过的时候,在她逗留的驿站,带给我些许快乐,只可惜来去匆匆。

墙上的挂历撕去了一页又一页,时间流水般走过,我只能守侯着久违的岁月里那一段精彩的回忆。偶尔站在岁月的渡口,等待着,在林林总总的记忆里想起那段温馨明媚的日子,想起一个可爱的身影,想起天使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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